说子欲养而亲不待?
说父离去而子悲伤?
还是说他能给父亲报仇雪恨,让父亲泉下安息?
更或者,说他能完成父亲生前的遗憾?
“呜呜呜……”
这一桩桩,一件件,似乎都没有说出来的必要,他只能把那满肚子的话,化成一声声绝望的呐喊,化作一滴滴不轻弹的泪水。
回荡在空中,落在潮湿的地板上。
默默地诉说着他对父亲的亲情与思念。
沈清辞看到这一幕,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可他始终强忍着,强忍着所有的情绪,强忍着不得已把小芷带去接祖父的心痛,强忍着明知祖父冤屈却不能伸的愤怒。
因为总要有一个人扛住所有的悲伤,继续砥砺前行。
这个人不是同样年迈的祖母,也不是柔弱的母亲,更不是最悲伤难过的父亲。
而是他,那个受了祖辈父辈荫蔽,始终一帆风顺的他。
最后,他还是弯腰,扶起了依旧趴在地上的父亲:“您起来,地上凉,祖父看到了,又要责怪您不懂得照顾好自己。”
沈行知已经悲伤得瘫软在地。
饶是沈清辞用了力气,也无法将他好好搀起。
白明微见状,走上前搀住另一边臂膀。
她轻声开口:“大人,节哀顺变。”
两人费了好一番劲,才终于把沈行知搀起身。
沈行知又跪了下去,悲痛如山崩海啸:“父亲,不孝儿子来了!”
白明微看了父子俩一眼,缓缓地退出灵堂。
因为他知道,有些泪水只能私底下流,有些话也只能私底下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