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天下来,大家都有些心神疲惫。
不断听到外界传来的坏消息,忍受着随时会死亡的恐惧,众人迫切需要一些东西来鼓舞人心。
历史上的许多危难时期,民众都是靠着集体传唱歌曲,将散乱的意志重新团结起来。
禁令可以封锁它们的身体,却封锁不住内心。
“对!”有人立马接话,“谁说这里不能唱了?”
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只用丝巾包好的口琴,爱惜地擦拭着琴口和琴身:“你们要什么伴奏都可以给我说,只要我会的……自己写的歌就算了。”
“我来。”
第一个站出来的是坐在角落里的女生。
时厘记得她也是全南大的学生。她抱着膝盖坐了很久,很少参与交谈,此刻却慢慢站了起来。
“我准备了一首歌,本来准备在歌谣节那天唱的。”她顿了顿,“不过,没有伴奏……没有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旁边的短发女生推搡着捧蜡烛的人往中间靠拢,“清唱也好听,唱什么?”
女生深吸了一口气,闭了闭眼。
她唱的是一首慢歌。
还是一首原创曲,不算成熟,旋律简单,没有太多技巧,声音因嗓子干涩而颤抖不稳。
全程没有人说话,也没有人起哄。
有人低着头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节拍,有人把下巴埋进臂弯,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
它们好像在这首歌里,看到了春暖花开,看到了满山盛开的油菜花,看到了春天原本的样子。
一首歌唱完,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头鼓掌,掌声从稀稀拉拉,变得热烈而用力。
“其实我也准备了。”另一道声音从角落里冒出来,“但我是跳舞啊,这里施展不开……”
“谁说的?”
花衬衫站到夹层中间,弯腰把地上的杂物往两边推,腾出一小块空地,“够不够?还要不?”
“够,够了。”
男生呲着大牙,乐呵呵走到空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