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了…这个五月……也为后来的我们……”
它们也要在这片滑向深渊的土地上,烫出一个烧红的烙印,哪怕自己化为灰烬。
朴海桥心里忽然涌现出无尽的悲哀。
“嗬、嗬……”
反复吞吐的吸气和呼气声后,她听见那道声音仍在嘱托:“请把……火种带出去,告诉、告诉后面的人…永远、不要麻木,保持……血性。”
压抑的哭声里,有人从地上站了起来,穿过她身旁,跌跌撞撞地跑向会议室门口。
而另一道声音逐渐微弱下去,仿佛死亡前的喃喃自语着:“如果……道厅的火光、能照到全城就好了,让他们看看,我们还没倒下……”
“啪!”
朴海桥打开了应援棒。
这是单独行动前,时厘交给她们的。
就算所有光源被吞噬,应援棒也会照常亮起。
可是,在她们被吸进大会议室的前一秒,春奈将应援棒塞到了她的手上。
朴海桥努力定了定心神。
所以……呀,朴海桥,不能害怕。
她必须找到春奈,一起离开这个地方。
淡淡的白光照亮了眼前。
她看清刚才对话传来的角落,自己刚才走过的那段路,没有尸体,什么也没有。
她的脚下也不是血泊,遍地宣传单和市民誓师文,字字句句,罗列着这群人为了什么而死。
红色墨水在青白的纸张上挥洒淋漓,在灯光下一点点从凝固的暗红,变得鲜红欲滴。
大会议室曾是进攻最凶猛、抵抗最激烈的地方,也是最后发现那位市民发言人遗体的房间。
她刚才经历的,正是这里曾经发生过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