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想把那本昆虫科普书也带走,可刚走到活动室门口,突然被一阵寒意笼罩全身。
明明活动室里没有人,却有带着腥风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和后颈,像是一种阴恻恻的警告。
裴望星心下明白了几分。
看来这书动不得。
这和301病房的纸条、跷跷板下的笔记本不一样,应该是构成这片意识空间的重要道具。
就像搭好的积木,抽走几根无关紧要的木头没事,但要是拆了承重的积木,整个结构都会散。
她把书放回原位,幸好刚才看得差不多了。
探视时间只剩下不到五分钟,她迅速返回到303病房,敲了敲门便推门而入 。
“嘶!”
裴望星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不过是离开了一小会儿,303竟然和之前的整洁干净判若两样。那些长了翅膀的繁殖蚁在病房没有爬行路径地移动,各爬各的。
蚂蚁会避开其他蚂蚁走过的路线。
那些不规则的红线越扩越大,整面床单被涂满了,就开始往地板、墙壁,天花板延伸。
留下的痕迹从最初的淡红,一点点地变深,变成了细细长长的血线。
裴望星远远看着,想起科普书里的蚁穴,有彼此连通的地下迷宫,密密麻麻的大道与小径。
可再定睛一看,交错的血线更像是一颗新鲜红润的人脑,脑叶的沟壑与分区都清晰可见。
白色的病房充斥着血色涂鸦,她站在这病房里,仿佛站在一个人的脑子里。
每一寸空气都裹着湿软的黏腻感。
惊悚归惊悚,裴望星没忘记自己的目的。
她三两步冲到床头柜旁,伸手去拿那支瓶口纤细的花瓶,刚碰到瓷面就发现不对。
花瓶被固定在柜子上,或许是害怕病人拿来自杀,连床头柜也被定死在地面。
裴望星盯着流逝的时间,心头渐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