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稍微空旷的洗漱区,朴夏恩没有转身。
“导师,这么晚了,你找我有什么事?”
冷风在时厘的脊梁骨上打旋儿,她莫名觉得身上有点发冷。她突然发现,从刚才开始,她好像一直没有看见过朴夏恩的正脸。
“我想知道,硬币是不是在你那里?”
“什么?”朴夏恩仿佛没有听清地转过身来。
她半张脸向内深深凹陷下去,脑浆迸裂出来,一只眼睛爆开了,她的嘴巴里在流血。
脸上的骨头是碎的,像是被拼好后又打碎的拼图,头发上沾着半干的脑浆、血和碎片。
任谁忽然对上这么一张脸,都会被吓得惊叫出来,时厘却很平常地望向那只完好的眼睛。
“硬币是不是在你那里?”
她早就被姜淇吓到过一次,同样的情况对她来说已经不具有那么大的冲击力了。
朴夏恩微笑:“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。”
她的脑袋实在太破碎了,时厘很难从朴夏恩的表情判断什么,索性就当硬币在她手上好了。
“你拿着的只是一枚硬币。”时厘耐心地和她解释,“但是我能发挥出它真正的作用。”
极度危险学员再厉害,也只是游戏里的一个角色,无法像“玩家”那样操纵游戏。
春奈的那个副本比较特殊。
天选者必须扮演副本里的原住民。
嘲笑鸟在哪里也只能装成自己的手办,可以被随意地开、送来送去。
没有自主行动的能力,需要借助天选者的手来开启下一周目的剧情。
“相信我。”时厘强调,“我可以帮你……”
“从头来过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一阵腥冷凄厉的风拂来,推着她往后趔趄了几步。
身体失去了平衡,腰撞在冰冷的围挡上,钻心的疼痛让时厘猛地倒吸了一口气。
这里不是公共洗漱区,而是公厕边的阳台。
刺骨的阴气顺着皮肤蔓延,迅速侵袭了四肢百骸,时厘只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