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疯了?你居然信了政治家的表演!”
心里的另一道声音说。
“那是黄种歧视最严重的地方,那里不适合你的生长,你不该放弃这片生你养你的土壤!
至少这片土地,不会真的伤害我们。
不是吗?”
“生我养我……所以就该自愿成为养料吗?”
两种声音在脑海中不断交锋、争吵不休。
它们互相看到了对方身后的万丈深渊。
它们谁都无法说服谁。
“踏踏踏踏——”
“咚咚咚,咚咚咚咚……”
酒店的外立面传来了万马奔腾的声响。
直到此时,浅草间终于懂了。
水俣湾的猫没有退路,集体跳海。
圈养的马没有跑场,踏上高楼,又狼狈坠下。
世界颠倒混乱,两条路的尽头都是毁灭,才会做出如此可笑又惊世骇俗的举动。
自我毁灭,是它们走投无路之下的唯一出路。
她也不过是一株根基浅薄的小草罢了。
风往哪里吹,它们就倒向何方。
马蹄声越来越清晰。
渐渐地,好像踩在了她们身上,踩断有棱角的骨头,践踏成一滩连自己也不认识的烂泥。
灯光投射在她脸上的阴影开始往外扩散,柔顺光滑的秀发慢慢化作了粗硬的鬃毛,浅草间的手脚也开始融化变形,逐渐长成了马蹄的形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