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望星弯腰捡起。
车票被雨水反复打湿后,色彩明显斑驳,边缘微微卷起,但依然能看出是地铁票。
裴望星环顾四周,空旷又寂静。
她又驻足等了许久,临近上班才离去。
裴望星打扫完卫生,给保龄球们认认真真擦完油,走到老板身边,小声开口:“老板,咱家保龄球怎么卖啊?有没有会员价什么的?”
昨天破费了不少,大家现在手头拮据。
她已经做好对半砍价的准备。
希望老板不要揍她。
老板依然懒散地躺在按摩椅上,看起来比前两日纯尸体的样子更悠然,它甚至没有拿起脸上的漫画书,抬起手指向那几个人头。
“这球不卖,但看在你是内部员工的份上,可以考虑借给你,只要你能说服它们。”
裴望星顺着他的手指回过头。
架子上的保龄球们也不再像昨天那样躁动不安,乖乖地躺在那里,仿佛等待着被唤醒。
那幽长而沉寂的球道前,球瓶以一种不可侵犯的姿态整齐排列,恰好是逆位金字塔。
塔尖正对着她们。
球架上的人头大小各异。
其中不乏有少年人的头颅。
裴望星想到保龄球室老板也是为自己而来。
它们在那张沉重压抑的无形之网下,选择活成一只自由的小鸟,从高楼的边缘一跃而下。
又在副本里以另一种形式存在。
头颅作球,球道亦是战场……每一次向前的投掷,是否也是它们幻想着倘若能勇敢一次,就能击溃一些压在头顶,让它们喘不过气的东西?
谈话,是需要技巧的。
于是,裴望星换上一副史诗叙事的语气:“谁愿意和我去打一场绝不退缩的战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