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御借助这来自朱千丝的“因果丝”、发动了构建因果“幻境”、窥探因果过去的能力。
『丞相』的过去……映入林御的眼帘之中!
但这些过去,却并没有像是过去一样、形成完全成型的因果幻境。
涌入林御感知中的,都是一些破碎的片段。
午后的田间,蝗虫如黑云一般席卷而过,稻田被席卷一空、村落十室九空,饿死的人和快要饿死的人一起躺在路边的田埂上、身子干瘦而轻飘,像是堆积的稻谷——在这些尸体之间,一个瘦弱到几乎畸形的小孩子抱着似乎是他亲人的尸体,麻木地呆坐着。
风雪交加的夜晚,破旧漏风的屋舍之内、扎着头巾的少年童生手指冻得粗糙通红,坐在油灯前不断地阅读着典籍、在粗粝的纸上用炭笔写写画画,眼神疲倦却明亮——这深夜之中四周寂静无人,唯有摇晃的油灯火光映照着那些先贤的文字,也像是在凝望着他。
热闹的城镇,放榜的当日,穿着粗布衣服的青年书生指着榜首的名字,兴奋地叫喊着、在坊间狂笑、街上狂走——他被人们簇拥着,周围浮现的,全是一张又一张或是喜悦、或是礼貌的笑脸。
风吹杨柳、湖泛涟漪,戴着高帽、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坐在马车上,撩起帘子看着那正在即将竣工的长堤与木楼、看着那湖面尽头连着的江水上一艘艘楼船画舫,面色沉稳——他的周围依然都是些笑脸,但那笑容之中,却多了几分敬畏与谄媚。
“什么……?”
林御揉着眉心,感受着这些感知的“因果过去”,忍不住皱起了眉头。
这些确实是属于『丞相』的、货真价实的“过去”,但……
这显然不是林御想要看到的。
他抬起头,看向了『丞相』,有些疑惑地开口:“这是你的前世?真是见了鬼了……你怎么做到的?”
丞相看着林御,目光深邃:“我说过,你的这些手段……是不会起效的。”
“我从来没有忽视过你和‘命运’的关系,我的自信也是建立在我知晓你的这层手段之上的。”
二代『弗洛伊德』开口询问道:“所以,朱明……你看到什么了?”
林御看向了二代『弗洛伊德』,叹息道:“一个真正的古代‘丞相’的‘过去’……而且感觉不像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朝代,像是十界哪个世界里的故人。”
“我失策了,他已经提防了我会从‘命运’与‘因果’层面窥探他的过去,所以可能用了什么手段遮掩吧……也许是他把一个十界土著的‘因果’嫁接到了自己的身上。”
丞相摇头:“不,不是‘嫁接’……你看到的就是我最真实的过去——你有没有考虑过,或许我并不是和你们来自同一个世界、而是本身就来自十界呢?”
二代『弗洛伊德』很意外:“你是来自其他世界的『玩家』?上个版本里……十界的人也能成为『玩家』?”
老郑开口道:“不可能,十界的生灵无法加入『死亡游戏』,哪怕上个版本也不能——这点我……初代『弗洛伊德』也印证过。”
“虽然初代对于上个版本的事情也了解得不多,但这种程度的‘知识’他还是了解到了的。”
老郑笃定地说着,二代『弗洛伊德』和林御当然也不会怀疑老郑所说。
毕竟,林御明白,老郑在“研究内容”和“知识性内容”方面,还是很少出错的。
他一般有把握给出的信息,就都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