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久,殿门传来脚步声,二人昂然入殿。
赵孝骞正垂头批阅奏疏,抬头不经意间一瞥,随即便愣住了。
种建中和宗泽二人脸颊都有些青肿,种建中的一只眼圈微微泛黑,宗泽更惨一点,他的半边脸都肿起来了,嘴角还留著血渍未干。
赵孝骞惊愕道:「你俩咋了?遇到刺杀了?」
二人的表情有些不自在,种建中轻咳了一声,道:「禀官家,倒是没遇到刺杀,臣刚才在宫门外一时手痒,与宗留守切磋了一下拳脚————」
赵孝骞呆怔,讷讷地道:「一时手痒,切磋拳脚?」
种建中认真脸:「是的,切磋拳脚,嗯————各有胜负。」
赵孝骞望向宗泽,宗泽脸色铁青,也不知是被揍的还是被气的,闻言重重怒哼一声,抿著嘴没说话。
赵孝骞挑眉:「你俩这副惨状,不像是切磋」那么简单呀,这是决斗了吧?」
种建中神色讪然,宗泽显然是输家,倒是理直气壮地怒目瞪著种建中。
「说吧,你俩到底为何互殴?」赵孝骞神情有些不悦了。
北伐在即,他最看重的两员大将却窝里斗,搁了谁会乐意?
宗泽终于悲愤开口:「官家您可要明察秋毫啊!这哪里是什么互殴,明明是臣被姓种的恶贼单方面殴打!」
「瞅瞅!您瞅瞅!臣刚拉的眼线————」
「好了,停!」赵孝骞深吸了口气,道:「说原因。」
二人立马熄火,眼神不善地对视了一眼,种建中是赢家,赢家先说。
「禀官家,今日臣听说官家已决定北伐,臣欲请战,当仁不让愿为大军主师,到了宫门外正好遇到宗泽,他也请战,也想当大军主帅————」
「呵!臣当年追随官家,驻军拒马河,几番与辽军交战,那时臣还是宗泽的上官,这姓宗的上了几天讲武堂,他还成精了,居然敢跟臣抢主帅之职,臣能惯著他?不能啊!」
「于是臣突然手痒,与宗泽切磋了一番。」
种建中说完垂头一副认错的姿态,脸上却不经意地闪过一丝得意之色。
这场架他打赢了,就该得意。
宗泽作为输家,愈发怒不可遏,怒眉一掀便要跟他拼了,被赵孝骞一记眼神制止。
看著面前不争气的两员大将,赵孝骞叹了口气。
说实话,宗泽确实挺冤的,他是真的被单方面殴打。
种建中是正经的武将出身,西北「种家军」的名号天下皆知,种家世代习武,从小便熬练筋骨,苦练拳脚,抛开兵法韬略和指挥能力不说,种建中仅凭一身武功,至少也能陷阵杀敌。
宗泽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