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家人。
她还是第一个让他有如此感觉的异性。
车身忽的又颠簸了一下。
靠在他肩头的脑袋似乎是被影响了,在他的肩上不安的动了动,似乎想寻找一个更稳固的支点。
佐久早圣臣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
他感觉肩头痒痒的,像是被小猫蹭了一样。
可他多少是不忍心把小猫推开的。
只是他极其缓慢地、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坐姿,慢慢地将肩膀放低了些,让她的额头能更妥帖地抵在他的肩窝。
这个角度,他竟能更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铃兰香气……
他该推开她,他该叫醒她的,佐久早圣臣想。
他垂下眼,目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,随着呼吸轻轻颤动,像停歇的蝶翼。
她的眼镜因为姿势的缘故有些歪斜,镜腿轻轻压在他地外套上。
戴歪了眼镜睡觉肯定不舒服。
但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盘旋了一下,就被他按下了。
他不想惊醒她。
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打破此刻车厢内静谧的平衡。
他只能安静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连呼吸都放得更轻,装作是已经睡着的模样。
车子驶入一段较长的隧道,窗外倏然暗下,只有仪表盘和偶尔掠过的指示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。
明暗交替的光影掠过她的侧脸,掠过他紧绷的下颌线。
在隧道昏暗的光线里,佐久早圣臣终于允许自己将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。
平日里在学校总是带着冷漠的脸,此刻在睡梦中全然放松,显出一种毫无防备的柔软。
又是一阵颠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