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目圆瞪,那双眼珠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来,瞳孔已经涣散,却依旧凝固著临死前的最后一个表情…惊怒。
那惊怒太深了,深得像是一道刻在石头上的裂痕,即便生机已绝,裂痕犹在。
人头断面参差不齐,血液已经凝固,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暗黑色。
「死了……」
这位铜锣山妖魁便这般死了……
他没有死在百年前的乱世,却在破劫之后,在太平无事的岁月里,彻底地陨落了。
那颗头颅孤零零地躺在月光里,像是一个无声的警告,又像是一封用鲜血写成的战书。
「怎么会……」
张凡抱起宁邪的头颅,眸光颤动,一时间有些恍惚。
这可是铜锣山的妖魁。
怎么会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邝山!?
「没有捉到张灵宗,却遇见了你李存思。」
忽然,一阵轻慢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那声音平淡而从容,没有杀意,没有威压,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然而,那一声落下…
整条灵路都在颤抖,整片邝山都在沉默。
「谁!?」张凡眸光寒彻,擡头望去。
黑夜中,月光下,一道身影缓缓走来。
踏著那皎皎银辉铺就的道路,步履从容,衣袍猎猎。
那人身形颀长,面容平平无奇,却掩不住那一身凌厉至极的气势。
那双眸子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,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。
「李存思,好多年没见了。」来人驻足,凝声轻语。
皎皎月光照落,映衬著李存思明灭不不定的脸庞。
他看著来人,眉头皱起,终是流露出凝重之色。
「张干玄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