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嗡……
那声音沉闷如雷,低沉似吼,从深渊之底传来,从亘古之初传来。
「前辈何尝不是如我一般?」
张凡的声音响彻落棺,平静中裹挟著不屈。
「走上了这条路,我们谁也回不了头。」
轰隆隆……
话音落下,张凡掌中的黑刃猛地震荡。
恐怖的声音如雷霆滚滚,似九渊龙吟,响彻天地。
凌厉的锋芒冲天而起,便如同张凡的眼神一一没有畏惧,没有退缩,没有茫然,只有那坚定无比,只有那一往无前。
那眼神,官天子见过。
在很多很多年前,他似乎在另一个人的脸上见过。
轰隆隆……
无匹的锋芒在落棺上升华到了极致。
那锋芒之中裹挟著张凡的意志。
它在咆哮,在轰鸣,在嘶吼,似要破灭一切,湮灭所有。
那不是道法,不是神通,是一个人将所有的性命交托于一击之上,是将自己的魂与骨都燃尽的决绝。「那……那是什么!?」
这一刻,老君山上上下下,似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恐怖的气象。
岳藏峰猛地擡头,瞳孔骤缩。
顾长歌按住剑柄,指节发白。
沈清影花容失色,香肩微颤。
齐德龙、齐东强兄弟神色凝重,眼中俱是动容。
还有许许多多的人,俱都变色,不约而同地看向落棺的方向。
嗡……
那黑色的锋芒如从深渊中脱困的孽龙,轰向苍穹。
刹那间,一道道雷光在白云中肆虐,一道道赤焰在紫气中升腾。
天地仿佛被这一击撕裂成了两半,一半是白,一半是黑,一半是生,一半是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