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错。」岳藏锋点头,眼中闪过一抹深意。
「我也没有想到,这个小鬼有擎天之胆,幽夜至此,敢来拜山!」
「张家的人,自然有撑天的胆。」顾长歌冷冷道,那声音里没有赞许,没有欣赏,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。
「如此一来,倒是无需劳师动众。你就将此子带回去吧。」
此言一出,沈清影勃然变色。
她的瞳孔微微收缩,猛地看向顾长歌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此刻满是惊怒与不敢置信。
「师兄,你……」
轰隆隆……
话音未落,顾长歌也不顾她的反应,一步踏出,便消失在原地。
那一步很轻,轻得如同落叶,却快得如同闪电。
他的身形在月光中一闪,便没了踪影,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,在夜风中缓缓消散。
「师兄!」
沈清影急了。
她身形一动,那素青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长发飘飞,如同一只惊起的白鹤,朝著顾长歌消失的方向追去。
「万劫修来谁敌手?」
岳藏锋目光微沉,下意识看向那悬崖绝壁,身形一动,紧随其后。
坐忘峰上,重归寂静。
只有那轮明月,依旧悬在天心,照著那悬崖绝壁。
老君山,朝天门前。
张凡的声音还在山壁间回荡,一字一句,像是钉子,钉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齐德龙的脸涨得通红,额上青筋暴起,他怎么也想不到,这个昔日与他一起共历过生死的兄弟,今日竞然站在这天下道门圣地之前,以一种近乎狂妄的姿态,叩问山门。
「张凡,你疯了吗?」
齐德龙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每一个字都带著颤。
张凡没有回头。
他负手而立,身上的衣物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,那双眼睛幽幽地望著老君山高耸入云的绝顶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看不出半分波澜。
齐东强喉结上下滚动,想说什么,却终究没有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