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,两人竟是都未曾动手,反而闲聊起来。
不似远来之敌,倒似故日之友。
「当然是怕死。」张凡淡淡道。
此言一出,岳藏峰眸光猛地凝起,恍若一线。
旁边的宋清夜更是花容失色,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。
当日在玉皇楼,她亲眼见识过这个年轻人是如何的反复无常。
前一秒还温文而语,后一秒便大开杀戒。
他的乖戾,他的无常,他的霸道……似乎比起当年的大灵宗王犹有过之。
「张凡,你的口气胜过你老子当年。」
岳藏峰目光猛地一沉,却是看向了他身边。
张无名站在张凡的身后,仿佛要隐匿那茫茫雾气之中。
这个年轻人,岳藏峰不认识,他也只是扫了一眼。
最终,目光落在了吕先阳和随心生两个小家伙身上。
「你的身边……也开始有人了。」岳藏峰似有深意道。
「什么意思?」
「你老子比你聪明。」
「他知道自己是祸,是劫。」
「所以南张覆灭的那天开始,他就注定是孤独的,从来不会轻易与任何人产生交集,产生联系。」「子然一身,才不会有牵绊,才不会有弱点。」岳藏峰淡淡道。
张灵宗这辈子很孤独,像一头孤狼。
活了一辈子,身边也只有刘福生、熊三七这些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的朋友。
因为他知道,谁沾染上了他,便等于是引火烧身,大劫临门。
他不愿连累任何人,所以宁愿一直孤独地活著。
「可是你不同。」岳藏峰话锋一转。
「你背后牵扯了太多的人。牵扯越多,你的顾及也就越多。」
说到这里,岳藏峰冷冷一笑,看向了随心生和吕先阳。
「这两个小家伙是什么人?你的弟子吗?」
「你死不了?难道他们也死不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