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周围,不知何时起了大雾。
雾气来得毫无征兆,从山坳里、从石缝间、从溪涧中弥漫而出,越来越浓,越来越厚,仿佛整座山都在吞吐著白茫茫的气息。
月光被雾气揉碎,泼洒进来,化作一片朦胧的银灰。
「嗯!?」
张凡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。
他听见了虫鸣,听见了鸟叫,甚至听见了溪水潺潺流淌的声音。
可他再也听不见张无名的脚步声。
也再也看不到那道剑光了。
「无名?」
他唤了一声。
没有回应。
白雾涌动,好似将他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。
张凡皱了皱眉,向前走去。
方走了两步,雾气竞渐渐稀薄起来,如同一层纱幔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掀开。
眼前出现了一片桃林。
山风拂过,花瓣簌簌而落,飘在溪水之上,打著旋儿,流向未知的远方。
月光洒落,溪水潺潺,波光粼粼。
溪边坐著一道身影。
那是个男人,大约三十出头,说不上俊朗,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特别……具体哪里特别,又说不上来。
他穿著道袍,洗得有些发白,腰间系著根麻绳,松松垮垮。
头上没有戴冠,发髻随意挽著,几缕碎发散在肩头,此刻脱了鞋子,赤著双足,正浸在溪水之中,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动著水面。
「嗯?」
就在此时,那道士转过身来,仿佛才察党到有人到来。
他看见了张凡,竟是朝他招了招手。
「你在这里?」道士自顾自地开口,语气随意:「这地方,倒是很少有人来。」
张凡站定,打量著眼前这个道士。
「你是吕祖庙的道士?」
这地方方圆十里,也只有一座吕祖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