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水的老板停了下来,擡头看著张凡一行人远去的身影。
山风掠过老槐树,树叶沙沙作响。
棚子下的阴影里,那老板站了许久。
「今年山上,格外热闹啊。」
他低声说了一句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然后,又弯腰去整理那些货物了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山头渐渐沉落,山道上的游客行人也变得稀少起来。
夕阳西斜,松柏的影子拉得老长,漫山遍野的封土堆在暮色里愈发沉默。
山风掠过,呜呜咽咽,仿佛那些黄土之下的古人正在低声私语。
「蹬……登……」
就在此时,清冷的山道上,却有两道身影朝著山上走去。
爬夜山的并不多。
毕竞这里是郎山。
尤其那是两个年轻人。
男的大约二十多岁的模样,面容清秀,眉眼温润,棱角尽去,只剩柔和。
女的则是十八九岁的模样,身形纤显,胸怀却很丰满,竖著马尾辫,很是跳脱活泼。她走在前面,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青年,一双眼睛亮晶晶的。
「哥,南张……我怎么很少听族里的长辈提起,我们张家在南边也有一支吗?」少女忽然问道。她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青年,那双眼睛里满是好奇。
青年也停下脚步,转头看了她一眼,目光温和,带著几分兄长对妹妹的宠溺与耐心。
「那是族中的往事。」
青年轻语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「当年道门大劫,张家的人只有少数活了下来……」
「为了保留火种,南北分传。」
「只不过后来南边那一支误入歧途,走了外道,为祖师所不容。」
「所以;……」
青年的话语戛然而止,言语之间,尽是大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