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万物周流,这茫茫天地,仿佛都承受不住这样的威压。
「这……这是……」
张祭剑的眼珠在滚动。
他的每一寸肌肉都猛地暴起,青筋如虬龙盘绕,浑身上下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横压著,压得他金丹欲裂,压得他元神似囚,压得他连呼吸都变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。
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,仿佛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。
他想动。
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。
那是一种绝对的碾压,居高临下,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。
就好像人的脚步踩在了一只蝼蚁身上……任你龙虎一脉,任你封神立像。
这是元神的差距。
这是修为的高下。
他与张凡,差的太多太多了。
境界、道行、走过的路、历经的劫……每一样,每一条,都被碾压得粉碎。
而此刻,张凡站在那里,双手插兜,动也未动。
仅仅只是一丝气象威压。
便已如此。
月光落在他身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斜长。
那影子落在张祭剑的脚边,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深渊。
「如花的年纪-……」
忽然,张凡的声音在山中响起。
张祭剑浑身紧绷,余光瞥见一道模糊的身影从身旁掠过。
太快了,快到他甚至来不及转动眼珠,快到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。
「真是可惜了。」
那声音落下的同时,张凡已站在了张怀柔的身前。
他比她高出一个头。
月光从他背后洒下来,将他的脸藏在阴影里,只余下那双眸子,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