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玉京江滩,就在张凡面前。
他们的死距今,还不满一年。
刘福生……去了西江省,铜锣山,似乎只有在那里,他才是安全的。
张凡知道……
有些人的死,是因为他。
有些人的远走,也是因为他。
因为他还不够强!
「北张……白鹤……」
张凡的目光在这一刻,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冰冷。
那样的现实,他绝对不会允许再发生第二次。
他低下头,下意识地拉高了单薄外套的领子,加快了脚步。
熟悉的路径,闭著眼睛也能走到那栋灰扑扑的单元楼前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应著他的脚步声,一层层亮起,又在他经过后,一层层熄灭。
灯光昏黄,照著墙壁上斑驳的儿童涂鸦和层层叠叠的小GG,空气里是灰尘、潮湿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。
终于,张凡停在了那扇熟悉的、漆皮剥落大半的深绿色铁门前。
钥匙插入锁孔,转动。
「哢哒。」
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楼道里被放大。
门开了。
张凡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进去。
客厅里没有开灯,只有楼道昏暗的光线斜斜地投进去一小片,勉强照亮门口的一隅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片狼藉,仿佛蝗虫过境一般。
乱糟糟的,还是他离开前的模样。
不,甚至更糟。
时间的尘埃覆盖其上,给这场暴力的遗迹蒙上了一层灰败的死寂。
这里不再像一个「家」,更像一个被遗弃的、发生过惨案的现场。
「我草他妈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