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,沈星河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变本加厉。
他对金鲤的「培养」越发激进,甚至不惜损耗自身精血,混合元神之力,融入泉中供其吸收。金鲤在他的「滋养」下,灵性与力量疯狂增长,形体也开始发生微妙变化,鳞片更加坚硬璀璨,头顶隐约有微微隆起。
然而,这样的「痴狂」似乎仍未能达到沈星河心中那个模糊而危险的「极限」。
渐渐地,他开始往泉眼里投入另一些「养料」。
「人类的心脏和元神!」
那似乎是天生的大补之物,苍天留存在红尘中的造化,藏著危险,隐著玄妙。
那一夜,崆峒山上空,黑云激涌,层层堆积,低压山头。
云层之中,隐隐有沉闷的雷声滚动,一道道惨白色的电蛇在黑云中穿梭。
「轰隆隆……」
一道水桶粗细的雷霆,毫无征兆地劈落在后山某处!!
紧接著,第二道,第三道……天雷勾动地火,目标直指那口古洞泉眼!
古洞之内,泉水早已沸腾如滚粥,白汽弥漫。
沈星河站在泉边,头发散乱,双目布满血丝,脸上却洋溢著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,死死盯著泉眼中心。那里,金鲤正在经历著最后,也是最痛苦的蜕变。
在雷霆之中,它的身躯剧烈扭动膨胀,金光与黑气交织缠绕。
最骇人的是,在它头颅正中,对应人类眉心灵台的位置,皮肉鳞片缓缓裂开,仿佛一道无形的门户正在被强行撑开!
「出来!给我出来!」沈星河嘶声呐喊,不顾一切地将最后几样血腥「养料」连同自己大半精元投入泉中。
「噗嗤………」
裂口处,一团模糊的血肉光影挣扎著、蠕动著,缓缓「蜕」了出来。
金光黑气散去,显露出的,并非传说中头角峥嵘的龙类。
那是一个人形。
四肢匀称,皮肤白皙光滑,五官清秀,黑发披散,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肩头。他闭著眼,蜷缩在干涸的泉眼中心,胸口微微起伏,如同初生的婴孩。
只是,在他眉心处,一道淡金色的、形似鱼鳞的竖痕,若隐若现。
身旁,那枚伴随他多年的黑色铁片,静静躺著。
「你都干了什么?」
就在此时,洞口传来一声饱含震惊与怒火的暴喝。
「你疯了,你真的疯了……你都造出了什么怪物!」
岳镇山冲了进来,目眦欲裂地看著泉眼中那具赤身裸体的人形,眼中的震动无以复加。
无需多问,眼前一切已说明所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