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先天印点化的元神,那真就不是人了。」李一山看得更加深远。
九法如此,修炼起来,劫数重重。
九器那样的村子,使用起来岂会没有半点风险?层级越高,风险越大,更不用说以此点化元神,恐怕一般人根本无法承受。
正因如此,才能见出那人元神之恐怖,难怪能够与张凡硬碰硬。
「下次再遇见,我就有法子对付他了。」
「什么法子?」李一山忍不住问道。
「你以为我只会神魔圣胎吗?」张凡轻笑道。
李一山沉默不语,立在风中,极目望去。
夜空如墨,无星无月,唯有沉重的云层低低压著荒野,仿佛一只亘古巨兽的腹腔。
这漆黑大夜,吞没了踪迹,掩去了杀机,也遮蔽了前路。
荒山深处。
古洞不知何年所辟,岩壁布满爪痕与烟熏的旧迹。
嶙峋的兽骨散落一地,有狼有熊,更有几具似人非人、骨骼粗大异形的残骸。
岁月蚀去了血肉,骨殖在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泛出幽幽磷光,青绿惨澹,一跳一跳,将洞窟映照得如同鬼域。
月光从穹顶裂隙漏下,窄窄一束,斜斜切入洞中,恰好落在那伫立的身影上。
那人披著极厚重的深灰色斗篷,兜帽低垂。
他就立在月光与磷光的交界处,身形一半沐著清冷月华,一半浸在幽绿鬼火中,却奇异地不显突兀,反而像是本就该属于这片光暗交织的混沌。
「你是什么人,为什么要救我?」
孟栖梧站在洞口,眼神已恢复清明,甚至比之前更锐利,如淬过火的刀尖,直直刺向斗篷人。洞内寂静,只有磷火燃烧时极轻微的「劈啪」声,以及不知何处渗出的水珠,滴落在石上,立刻便凝结成冰。
「三尸照命,天下异数。」斗篷人似乎动了一下,又似乎没有。
他的声音从兜帽阴影下传来,不高,却异常清晰平稳,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石子。
「炼神为贼,化贼为神,本就是逆天改命的路……」
「能够养出一道三尸神,那是多大的造化,你当然有活下去的价值。」
斗篷人继续道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