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推百年岁月,论若内斗,怕是无出张家南北纷争之左右。
「后来,断断续续有消息传来————」陈观泰继续道。
「听说她云游天下,潜入天下各大道门修炼道法,博采众长,历经磨难,最终成了气候。」
陈观泰的语气带著一丝追忆与感慨:「二十年前,她回来了,不过却不是一个人回来的————」
「她从外面带了一个男人回来。」
陈观泰浑浊的眸子里涌起一抹骇人的精芒,仿佛那一天便在眼前。
「他在那个男人的帮助下,夫妻合力,一统北帝隐宗。」
陈观泰的目光落在张凡脸上,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当年的些许踪迹。
「那个男人便是你父亲————」
「大灵宗王!」
张凡听著这段往事,沉默不语。
这些事,无论是张灵宗,还是李玲珑都没有跟他提过。
或许在那岁月激盎的年代,他们也如同自己一样,怀揣信念,面对强敌,在命运的浪潮中挣扎、奋进。
他们便是各自故事的主角,他们这一路走来,与张凡一般,同样的惊心动魄,同样的跌宕起伏,充满了热血,抉择与牺牲。
「前辈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?」张凡忍不住道。
从始至终,他都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。
「我带你来是为刚才————」陈观泰话锋一转,忽然道。
「刚才!?」张凡眉头一挑。
「三尸!」
陈观泰凝声轻语,突出了两个字。
紧接著,他转身看向牌位,拿起桌上的长明烛,高高举起,光影摇曳————
此时,张凡方才看清,那牌位后面的墙壁上,竟还悬挂著一副残图。
那幅残图看样子年代极为久远,绢丝已泛黄脆化,边缘破损不堪,色彩也多有剥落褪色。
画风古拙,意境苍茫。
那图虽然残缺,不过依稀可以辨认出图上似在一座深山之中,奇峰险峻,天地飘雪,鹅毛般的雪片几乎占据了画面的上半部分,营造出一种肃杀冰冷的氛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