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摸着黑,渐行渐远,隐隐间闻见了一股淡淡的香气,说不上来有多特别,却是他从未闻过的气味,像极了过去乡间土庙里的烟火气。
终于,前方出现了一缕幽黄的火光,两粒如黄豆大小的烛火在跳动。
张凡止步,借助那昏暗的烛光,方才看清,两道身影盘坐在破旧的蒲团之上。
其中一位是老者,身形佝偻,瘦的皮包骨头冷冽的光泽正直勾勾地盯着张凡,好似从他踏入古洞的那一刻,便在观察。
另一位则是老妪,穿着花棉袄,头上竟还带着大红花,显得颇为艳起,脸上厚厚的粉如同腻子一般,将那一道道褶子遮掩的如同起皮的墙面。
如此两位老人家,不看装扮,像极了张凡小区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,平平无奇,甚至感受不到丝毫精怪妖鬼的气息,更不像是修行者。
可是,张凡却知道,越是如此,越显得道行高深。
庸常之中,微芒不朽。
平凡之处,飞尘不穷。
或许,修行便是从平凡修至超凡,再从超凡返于平凡。
轰隆隆……
突然,一阵震耳的声响从两道苍老身影后面传来。
张凡抬眼望去,方才发现,两人身后竟是立着两尊大瓮,盖子用黄泥封印,各自贴着一道泛黄的符箓,看样子有些年岁。
“炼妖身!?”张凡心头微动。
精怪夺舍人身,便为妖鬼,然而他们的本体依旧是最大的依仗,同样也是最大的弱点。
就像当年老余,在蜀中被青城山的高手毁掉了鲤鱼本体,从此修为便再难精进。
正因如此,妖鬼之中有一种道法,能将妖身炼尽,似炉中炼丹,如火中炼剑,最终于身窍之中,再度蜕变。
那般过程玄玄妙妙,非是常人可有机缘一见。
念及于此,张凡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,如果他猜的不错,那两尊大瓮里应该就是这两头老妖的本体……
两只大黄皮耗子。
“年轻人,看够了吗?”
就在此时,那苍老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,将张凡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他一低头,便见干瘦老者正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“晚辈变态……失态了!”张凡干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