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镇南为什么甘愿赴死呢?
也许是他觉得只要自己还活着,苍家就会一直处于危险的境地,只要他死了,一双儿女才能有活着的希望。
他一死,天下大乱,皇室没有理由,也没有那个精力去对付苍家和顾川了。
“老爷子,你还是不信我。”顾川叹了口气,苍镇南的想法没有错,只是这个方式有点极端了,他也许没有想到,很多人并不想让他死。
老师如此,相国如此,他亦是如此,还有这天底下千千万万的人,都不想让他死。
夜,深沉而寂静,月光如水,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,泛着幽幽的冷光。
宫内,灯火摇曳,映照着皇后那张端庄却带着几分冰冷的脸。
她身着华贵的凤袍,步履轻盈,身侧宫女陪同,后面还有禁卫跟随,一路向着景仁宫走去。
“娘娘。”殿门守着的内侍见皇后前来,当即垂首躬身行礼。
“裕儿可曾用过晚膳了?”皇后望向内侍,眼神中满是询问。
那内侍身子微微一颤,连忙低头回话:“回禀皇后娘娘,殿下已经用过晚膳,此刻已经睡下了。”
皇后闻言,眉宇间的忧虑似乎消散了一些,她轻轻点了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。
从昨日开始,宇文裕就不吃饭了,也不知道是何缘故,许是自己将他从刑部叫了回来,不让他再出宫去。
只是,一个被视为储君的皇子,怎么能去刑部那种办案的地方?
身为皇子,就该好好的在宫里待着,直到接任皇位才是。
“谁说我睡下了?我还没睡呢!”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,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。
宇文裕一身锦衣,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,目光炯炯地望着皇后。
皇后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,她轻声问道:“裕儿,为何还不睡?可是有什么烦心事?”
宇文裕却并未直接回答,他反问道:“母后,为何不让我去见父皇?我已经好几日未曾见到他了。”
皇后的笑容收敛了一些,她轻轻叹了口气,解释道:“裕儿,你父皇近些日子都在处理要事,身体也有些不适,需要静养,不能见人,待他身体康复了,自然会见你的。”
宇文裕闻言,眼神中的光芒黯淡了一些,但他还是点了点头,说了声:“我知道了。”
话音落下,便转身走进了大殿。
皇后望着宇文裕离去的背影,眼神复杂,却没有丝毫的愧疚,随着那灯火的闪烁而愈发的冷了下来。
“拉下去,杖毙!”
两名禁卫走出,将那守在殿门外的的内侍架走,内侍高声大喊“皇后娘娘饶命!殿下!殿下!”
呼喊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,景仁宫内静悄悄的,连灯火也未曾亮起一盏。
皇后回头看了一眼,再回首,她并未回自己的寝宫,而是转身走向了承恩殿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