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之间,又是风云变色。
这边中秋造反的余波还未平息,另一边又传来了一个重磅的消息,宇文元朔并未参加朝会,但却让穆文林传达了他的口谕,召镇守南越的英国公回朝。
其实许多人都知道皇帝的身体很不好,脑海中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:陛下的时间恐怕不多了。
是以,一些之前没有站队的朝臣,开始选择皇子进行站队。
宇文宣已经被废了,宇文宏远在雍州,无缘皇城的斗争,如今整个皇城内,还有竞争力的只有三皇子、四皇子、五皇子、六皇子这几位。
其中三皇子年纪最大,已经快要成年,是以支持他的朝臣也是最多的。
当然,也有一部分人站队六皇子,至于其他两位皇子,没有人支持,因为他们都是庶子,庶子在嫡子面前,是没有任何竞争力的。
……
顾川离开皇城之前,先安排好了家中的一切,家中有苍舒月坐镇,他是不担心的,只是小橘这个小丫头哭成泪人。
自小两人便没有分别过,如今少爷将要出远门,她却是很担心。
下江南,顾川带的人不多,唯有阿竹一人,他得的是密令,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,除了皇帝,也就只有顾川真正信得过的人才知道了。
离去之前,他还专门去了书院,和柳道州还有盛贤卢璞玉三人道一声别。
老师留下了叮嘱,一人在外不像在家中,行事需慎之又慎,万事多长些心眼。
皇城外,大路旁。
顾川骑着步景前行,一旁的阿竹骑着一匹枣红马。
他回首望向皇城,眸子里不明的意味流转,侧首看向阿竹,感慨道:“阿竹姑娘,不知道为什么,总感觉这次离开,要许久才能回来了。”
阿竹默然不答,只上前伸出手,递出一颗饴糖。
顾川接过饴糖,揭开糖纸,将饴糖放入口中,麦芽糖的甜味儿驱散那点混杂的念头。
“走吧!”
他一扯缰绳,调转方向,步景撒开四蹄奋力向前奔去!
……
大衍的江南,和顾川所知的那个江南并不相同,皇城身处司州,江南则包含扬州、魏州、锦州,此三州之地并称江南三州。
司州地处南方偏中部,江南则为东南一带,从司州前往扬州,要经过金州和锦州两州之地,路程足有数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