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诚还想说什么,李嘉已经不耐地挥了挥手。
李嘉伸手从赵诚手中拿回令牌,漫不经心地在指尖转了一圈,“赵校尉,父皇最近龙体欠安,懂了吗?”
赵诚咬了咬牙,最近风声紧的很,皇帝数天不上早朝,众臣议论纷纷,不安早已弥漫整个皇城。
据说,皇上打算叫太子提前登基。
想到这里,他不由猜测,总不会是大半夜,皇上突然……不好了?
若误了李嘉入宫,他可吃罪不起,想到这里,让开了身子。
他不是没有疑虑,但时机太巧,而御前通行令牌的分量又太重。
皇上要是今天夜里有个好歹,李嘉没赶上见最后一面,他一个羽林卫校尉担不起这个责任。
他瞧了瞧,六皇子身后只跟了二十人左右。
就算进了宫也翻不起什么浪来。
在更远处的夜色中,黑压压的人影正沿着宫墙外的暗巷无声地移动着。
李嘉跨上马,回头看了赵诚一眼,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。
“赵校尉,今夜辛苦了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便带着那数十名随从策马入了安福门。
马蹄踏在宫道上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脆,一声一声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赵诚望着那一行人消失在宫墙深处,摸了摸后颈,全是冷汗。
安福门以东三百步的永安门,同一时间,六皇子的门客谢琮手持另一枚御前通行令牌,以同样的说辞骗过了守门的校尉。
两路人马从不同的方向进入皇宫,像两股无声的暗流,在夜色中悄然汇合。
令牌当然是假的。
越是这样的东西,越不敢有人造假。
也不敢有人往这方面想。
火光之下,谁敢细查真假,那是对皇权的藐视与冒犯。
安福门外的暗处,藏着六皇子从封地带来的三千私兵。
御前通行令牌只能让李嘉带少量随从入宫。
但这少量随从进入宫城之后,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打开更多的宫门。
半个时辰后,当赵诚意识到情况不对时,一切都已来不及了。
李嘉的私兵从各处宫门涌入,他们穿着与羽林卫相似的甲胄,在夜色中难以分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