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无愧意。
在手下将士面前他是冷血的杀神,
在敌人面前是恐怖的鬼魅。
可此刻,他歪在椅子上,闻着茶香,听一个少年笑,面具外的那只眼睛,流露出柔和的光。
像个闲居在家无所事事的书生。
徐乾掀起帐帘,大步走了进去。
茶香袅袅,帐内暖意融融。
从溪的笑声还没落尽,看见徐乾阴沉的脸色,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图雅目光在徐乾和玉郎之间转了一圈,默默起身,拉着从溪往外走。
“小叔……”
“你留下。”徐乾按住从溪的肩膀,“有些话,你也该听听,你也是将军,做决策时该说说自己的想法。”
玉郎不易察觉地哼了一声。
他依旧歪靠在椅子上,连姿势都没变,
徐乾将战报甩在他面前的矮桌上。
“八万人。”
“连孩子都没放过。金玉郎,这就是你的打法,屠城时连婴儿也不放过?”
玉郎没有去看那份战报。
上面的每一个字,都是他亲手下的命令。
“是。”他淡淡答道。
“你——”徐乾的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我们是兵,不是匪!杀俘不祥,何况是百姓!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天下人?怎么面对朝廷?怎么面对我爹?我大哥?”
玉郎终于动了,他缓缓坐直身子,目光落在徐乾脸上。
“你大哥?”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陈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