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娘意外地与大嫂谈得来,她喜欢这个优雅的女人。
这才是她心目中的贵族小姐,大方得体,是花楼女子争相模仿的样子。
可惜,她们只学得到皮毛,学不到内在精髓。
仙娘跟着大嫂学了许多贵族家庭的规矩和知识,她教得尽心,还总提点她,要是真能被婆母认下妆室身份,一定要好好表现,在薛家立住脚。
仙娘感激她,进而十分依赖她,也尊重她。
她曾问过为什么正头夫人会这么在意夫君是不是喜欢别的女子。
男人在外喝花酒,养外宅不是很平常的事吗?
大夫人说,“平常并不是正常。每个女子想要的东西不一样。我要的东西被他玷污了,所以不想再留在这里,女子本就不大出门,没了感情,留下来和坐牢有什么区别?”
“我有自己想过的日子,皇上四处开办女学,想叫女子学手艺认账目,可以做到自己养活自己。我想做女师,我的算盘打得可好呢。”
“我一生所求有二,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,二是自由。”
“你明白了吗?”大嫂的眼睛像两颗宝石,清纯又闪烁着光辉。
仙娘不知大公子为何守着这样神仙似的妻子,还会出来寻欢。
她不明白男人,但却知晓许多男人永不知足。
所以她时常在寂寞时来寻大夫人说话,今日不想听到这样一场对话。
她咬着嘴唇才使自己没像个泼妇一样出来撕扯大公子。
二夫人待她平时也算客气,在大公子向她讨钱时还劝过她别给男人钱。
原来私下是瞧她不起。喊她“贱人”。
而那个她为他自赎自身不要他一分钱的男人,一句话也没为她辩解。
一瞬间,她就明白了大夫人的心境。
她的手抚上肚子,她要走!离开这个薄幸郎!什么妾,什么正头夫人,她不要了。
可是孩子怎么办?
她望着大嫂的所居之处,当即决定……生下来,给薛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