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定定看着皇上,地宫中央高高低低放着许多银丝蜡,光线明亮。
他的面相看得很清楚,他正在老去,太阳穴凹陷,眼窝也因为消瘦而变得内抠。
眼角的鱼尾纹清晰可见,嘴角向下搭着。
凤药轻轻吁了口气,眼前的场景很正常,并无不妥。
她继续偷看。
道士足足念叨了一刻钟,然后骤然停止,他唱了声凤药听不懂的法咒,也不知是命令——
一个小道士抱着个睡着的婴孩,走入道场中心。
道士回身对着丹炉施法,之后打开一只盒子,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。
这时只见皇上面上的血色褪去,他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,但眼睛仍然闭着。
那道士走到婴儿跟前,单腿跪地,手上寒光一闪——
“住手!”一声尖厉的叫声打断道士施法。
道士愤然向着声音看去,与此同时皇上也睁开眼睛。
“凤药?!”他惊讶地喊出声。
凤药心向下沉,皇上脸上并没半分愧疚,只有被打扰的懊恼。
她快步走上前,那道士过来阻拦,口中喊着,“何人敢挡圣驾。”
凤药冲着走来的道士啐了一口,用尽全身之力,一巴掌扇得老道趔趄倒在地上。
她既有死志,便不再客气。
但走到皇帝跟前时还是放慢了脚步。
“皇上。”她声音饱含遗憾,让李瑕动容。
“你在杀人!杀害婴儿。”她蹲下身将婴孩抱起来,惊觉竟是个男孩子。
他不分男女,按需杀婴。
小娃娃睡得香甜,身上带着婴儿特有的奶香,同时还夹杂着一股药气。
若孩子母亲知道自己辛苦生下的孩儿要被人做为药品采补,她的心是不是会裂开?
皇上带着气恼问,“你怎么摸进来的?这件事不可对外人言,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