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公府连我带娘,死绝了你也不起来是不是?”
他一顿老拳,打得徐乾鼻青脸肿,犹自不服,“你这不好好回来了吗?咱家忠良,皇上敢杀了你?他敢杀你,我就起来劫法场!”
徐乾脸蛋肿得老高,还对着徐忠龇牙狂吠。
“我就是想不通,他是个抢人妻子的昏君,把容芳还我!我誓死效忠,不还我女人,我不干了。”
徐忠听了这昏话,骑在弟弟身上,左右开弓狂扇他耳光。
徐乾被打急了,不知哪来的劲,推开徐忠。
两人都不是好惹得,势均力敌,急得老夫人跳着脚在旁边劝。
直到老公爷拿了五石大箭,开弓一箭从两兄弟头顶箭过去,那箭矢“叮”一声钉入床楣。
两人才喘着粗气分开。
“一个混,一个迷,我看咱们国公府走到头儿了。”老国公“呸”了一声,扔了弓离去。
老夫人哭得涕泪磅礴,骂了儿子又心疼儿子。
金燕翎躲在一边,偷看整个过程,皱着眉悄悄离开。
她不想国公府出幺蛾子,国公府倒了对她没有任何好处。
…………
“徐乾的事,侍书觉得如何处理为上策?”
李瑕同凤药似聊家常般聊起倔强的徐家小郎君。
此时天近黄昏,美丽的火烧云染红天边,李瑕穿着府绸常服,干净的苍青,配着玄色掐金丝腰带,头发全部挽起,十分干净清爽。
他坐在檀木书案前,闲适地翻看兵书。
凤药已不当值,李瑕却要她留下伴自己读书。
说她在,自己心中安静。
她安坐案前,手执皇上心爱的五龙戏金珠端墨在砚台上慢慢研,一股墨香散开来。
紫毫笔蘸取少许墨汁,洒金花笺铺开,松柏线香至于香兽口中,发出袅袅青烟。
她垂头写下漂亮的梅花小楷。
年少体会不到写字的乐趣,此时方得了味道。
写字时可以不想任何心事,摒除杂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