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亥听的老腿一哆嗦，赶忙低下头减少存在感。
沈亦安说完这句话，现场空气凝固异常，时间仿佛变得无限缓慢。
“你这么想要老三的眼睛？”
良久，沈苍天眼眸黑沉如渊，声音低沉，蕴含格外危险的信号。
又是一阵安静。
沈亦安直视沈苍天的双眸，神色平淡如常，拱手行礼：“三哥既选择与儿臣一战，自然要做好，失败，就会失去一切的下场，如果此战是儿臣败了，楚王府的下场，又会如何？”
“请父皇放心，儿臣为三哥换了一双好眼睛，不会影响到他的日常生活。”
话至此，微微一顿，沈亦安落下双手，身体挺拔如一柄无上天剑，锐不可挡，开口道：“父皇，儿臣从来就不缺三哥这一双眼睛，但儿臣不是圣人，没有海纳百川的胸怀，儿臣自私、自利、谨慎，心中能够容下的东西有限，正因此，儿臣今日才能够完完整整的站在父皇面前。”
赵亥嘴巴微张，菊花一样的老脸被沈亦安吓到失色，他想说些什么，话卡在喉咙中怎么也说出不来，他不敢，他只是一个老奴罢了。
“哈哈哈哈...”
沈苍天突然仰天大笑起来。
这一幕惊到了赵亥，使沈亦安同样一脸问号，老爷子不会被他刺激到了吧？
“朕果然从未看走眼，老六你依旧是那个老六。”
半晌，沈苍天的笑声戛然而止，看向沈亦安冷哼一声说道。
正如他当初对沈亦安的评价，无论做什么事情，都带有极强目的性，出手果断，丝毫不拖泥带水，能以绝后患就绝不留情。
这种行事风格，是有弊端，但其拥有的强大实力，则完全可以无视这些弊端。
沈苍天突然有些庆幸，庆幸自己还活着。
如果他死了，老大他们最后在老六手中能够活下几人？
如果他是眼前的沈亦安，此时会放过与自己为敌的兄弟吗？
如果当年大哥没有选择那条路，即便父皇走了，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吧。
对方明明可以直接坐到这个位置上，为何兜兜转转要绕这么一大圈，他多少有些想不通。
沈亦安站在原地嘴角止不住的抽了抽。
这话是在夸他吗？
怎么感觉是在损他。
自己这怎么接话，难不成谢老爷子夸自己“老六”？
“儿臣在一众皇子中确实排行老六。”
憋了几秒，沈亦安幽幽回答道。
“好了，有些事情，你自己有分寸，朕就不多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