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声道：“侄儿明白了。”
项梁见他松口，点了点头：“明白就好。传令下去，让各部以仔细搜查的名义，在附近再绕一圈。一来做做样子，让人以为我们在清理残敌；二来小心一些，免得匈奴人真的留了什么后手。”
项羽抱拳：“诺！”
他转身走出大帐，传下命令。
项氏骑兵得令后，三五成群散开，在营地废墟四周来回搜索。有人翻动烧焦的帐篷残骸，有人沿着河岸查看马蹄印，有人攀上高处眺望四周。
项羽骑在马上，看着眼前一片焦黑的废墟，心中百味杂陈。
一名百夫长策马靠拢，低声问：“将军，咱们搜到什么才算完？”
项羽听到这个问题，心中一动：叔父说得对，官兵们不需要知道真相。
他面无表情道：“搜到什么算什么。搜不到，就说明匈奴人已经被我们打散了，不足为虑。”
那百夫长一听，脸上露出喜色：“将军说得对！咱们这一仗打得够狠，那些蛮夷怕是吓得屁滚尿流了！”
项羽看着百夫长兴奋的神情，心中暗忖：果然，他们只想知道自己赢了。
他不再多说，挥了挥手：“再搜半个时辰，然后收兵回营。”
半个时辰后，项梁下令收兵。
项氏骑兵列队集结，押着几个俘虏、驮着缴获的物资，沿着来路缓缓返回。
项羽策马跟在项梁身侧，回头看了一眼那片仍在冒烟的废墟，心中暗自发狠：匈奴人，这笔账，我记下了。下次见面，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！
项梁似乎看穿他的心思，淡淡道：“别想太多。这一趟，我们没吃亏，面子上也过得去。回去之后，该怎么报就怎么报。冯征那边，也不会挑出什么毛病。”
项羽沉默片刻，低声道：“诺。”
队伍继续前行，马蹄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。
前方不远处，热河城的轮廓已隐约可见。
而在归来途中，田儋兄弟率部回营时，正撞见项梁、项羽率军返回。
田儋远远看到项氏队伍整齐，士气高昂，心中一动：看来项家小子打得不差。他策马上前，拱手笑道：“项将军，此番出击，可有大获？”
项梁勒住战马，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：“托田将军挂念，算是小有斩获。匈奴人的营地被我们踏平了，杀敌数百，烧了帐篷上千顶。”
田儋听到“杀敌数百、帐篷上千顶”这些数字，心中微微一惊：这小子竟真打出这么大成果？
他身旁的田荣却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，心中暗忖：上千顶帐篷的营地，匈奴少说有数千人，项家只带了一千精骑，就能杀得他们溃败？这战果未免太顺了些。
田儋按下心中疑虑，面上仍是笑容：“恭喜项将军！首战告捷，大涨我联军士气！”
项梁看出田儋眼中一闪而过的犹疑，心中冷哼一声：你怀疑又如何？又没证据。
他叹了口气，话锋一转：“只可惜……我兵力不足，未能全歼。若当时田将军能分兵策应，从旁包抄，匈奴人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田儋听到这半带埋怨的话，面色微微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