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那时不过墟神境后期，本可以不去的。”敖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但他坚持要去，说渊族欠龙宫的，必须还，最后，他死在海眼之中，尸骨无存。”
渊尘低下头，银灰色的眸子中泛起水光。
“老朽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敖钦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痛苦，“那你可知道，我父王得知叔叔死讯后，一夜白头，不到百年便郁郁而终？”
渊尘没有说话，只是深深地伏下身去。
敖钦看着他，许久后缓缓闭上眼睛。
当他再次睁开眼时，眼中的痛苦已经收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平静。
“起来吧。”他轻声道：“跪着有什么用？叔叔已经死了，父王也死了，你跪一万年，他们也回不来。”
渊尘没有起身。
敖钦叹了口气，走下龙椅，亲自将渊尘扶了起来。
“五千年前的事，本王不是不想放下，是放不下。”
他看向殿外的海底世界，声音低沉。
“但你说得对，面对焚星谷这个共同的敌人，若龙宫和渊族还各自为战，只会被各个击破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王铁柱和渊尘，缓缓道：“龙宫可以出兵，但有三个条件。”
“殿下请讲。”王铁柱道。
“第一，此战过后，渊族需将东海海眼之力的管理权交还给龙宫。”敖钦道：“海眼是东海的根基，必须由龙宫掌控。”
渊尘点头，“理当如此。”
“第二，渊族需派出一位长老，常驻龙宫，作为两族沟通的桥梁，本王不希望再有误会发生。”
渊尘再次点头。
“老朽亲自来。”
敖钦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，但没有多说什么。
“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向王铁柱，“战后，王小友需留在龙宫三个月，为本王讲解星辰大道。”
王铁柱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殿下要学星辰之道？”
“龙族虽以肉身强横著称，但本王总觉得，这些年龙宫的没落，与对天地法则的领悟不足有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