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星的身后是一面镜子。
江素雪正对着它，镜子里那个身影，漂亮得让她有些不敢认。
她早年间就已经明白，美丽对她来说不是优势，反而是负担。
所以她总是低着眼，总是微微缩着背，想让自己尽力消失在人群当中，就像一粒尘土，过自己的日子。
但对于美丽的向往，是人类的天性。
只是为了默默活下去，她压抑了这种天性。
久而久之，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打扮自己了。
直到今天，她才猛然发觉，原来她可以这么漂亮。
一个人自信的提升，最简单的方法，就是从改造外形开始，慢慢夸的人多了，信心也就一点点提起来了。
“陆...陆陆...”
江素雪已经习惯这么叫了，于是总是缺了一个星字。
陆星也听习惯了，就随着她去了。
“嗯，我在听。”
江素雪的视线，从镜子里的自己，转到了陆星的脸上。
“治...治疗结巴的钱，我会...会还给你的，只...只是需...需要时间，因...因为我现...现在的钱不够。”
嗯？
这是觉得他的钱脏是吧？
陆星点头说，“随你吧。”
像江素雪这种人，看着是个脾气好的老实人，但也是挺有自己底线的，可以理解。
“还...还有...”
江素雪看着陆星，抬起手搭在他的肩膀上。
是的。
可能是因为基因，江素雪长得一点都不矮。
虽然陆星觉得江素雪局促的样子像小兔子，但也是安哥拉巨兔。
此时此刻，江素雪丝毫不知道陆星的脑海里在想什么，她只是轻轻的拍了拍，而后磕磕巴巴的说。
“很...很辛苦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