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发情般的麋鹿已经连纵带跳的来到灯盏花河旁边,一头扎入河中。
他们只来得及看到一条宽大的鱼尾在水面泛起浪花,然后便不见那大鱼的踪影。
众人赶到跟前,三位元神境高手居高临下,向下俯瞰,河流中有水系法术流动,但上游和下游各有一道,正在消散之中。
至于陈实是去了上游还是下游,只能赌一赌。
他们正欲定住河面,突然河中的水族被他们惊动,一条条鳄鱼爬出水面,钻到两岸的丛林中,还有许多异兽野兽,冲出山林,跳入河中,跨河而过。
众人一时间眼花缭乱,不知哪个才是陈实。
「去新乡路上堵他!」为首的化神境高手提议道。
众人呼啸而去。
黑锅拿著罗盘,辨认方向,胡菲菲坐在木车里,旁边便是囡囡,木车在黑锅的操控下,向新乡驶去。
胡菲菲第一次觉得,自己竟是这么无能。
黑锅打算带著囡囡一起回新乡,她担心狗子照顾不好囡囡,于是执意要跟过来。
没想到这一路上,开车的是狗子,烧火做饭的是狗子,洗衣裳晒衣裳的还是狗子,甚至到了夜间,寻找客栈或者驿所的还是狗子。
狗子只差没有画符驱邪赚钱养家了!
胡菲菲一路上竟无所事事,混吃混喝,渐渐到了拱州境内,让狐媚子羞愧不已。
待来到岷江,黑锅停车去找船,过了片刻,回来带著他们来到船坞,登上一艘画舫。
画舫上是一对船夫父女,船夫皮肤晒得黝黑,大手大脚,不喜说话,船姑却很是健谈,仿佛与黑锅是熟识,热情的打著招呼。
船上还有其他人,也是从拱州去新乡的。
「是好久不见了呢。」船姑笑吟吟的磕著瓜子,递给胡菲菲一把瓜子。
她像是在对空气说话,道:「上次一别,我们是回到了新乡,但这不是怕那个被掳走的魂魄跑掉么?所以就去了浴都,在运河上做生意。」
胡菲菲惊愕的看著这一幕,心道:「她在跟谁说话?」
这幅情形让船夫也看出不对,立刻上前,一只手搭在船姑的右肩上。
船姑顿时清醒过来,警惕的四下扫了扫,目光在黑锅身上,心中凛然,悄悄防备,冷笑道:「在阴间或许让你三分,但是在阳间,我们父女并不怕你!」
适才她被黑锅暗算,以为看到了陈实,所以对著空气说话。
黑锅坐在甲板上,静静地看著他们,并不说话。
它本想就此蒙混到新乡,没想到船夫的修为高深莫测,将它识破。
船夫和船姑见它淡定得很,看不出它的深浅,一时间不敢动手。
胡菲菲见到这一幕,头皮发麻,心中暗暗叫苦:「我跟过来干嘛的?好像我根本插不上手……」
双方相安无事,胡菲菲抱著囡囡,稍稍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