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,独立调查小组出具审计报告:
确认“丰年供应链”与“禾瑞达”存在关联操作,虚增成本共计1860万元;
沈涵签署的对赌协议属实,但从未从中获利,
相关股权稀释条款已被董事会认定为“显失公平”,予以撤销;
方振华虽有管理失当之责,但其推动的冷链物流网络和农户溯源系统已产生长期价值,建议给予行政处分并留任观察期。
报告公布的当晚,陈泽邀请方振华和沈涵回到山沟村老宅吃饭。
三人围坐在院子里的小方桌旁,桌上是一锅炖土豆、一盘腌辣椒、一碗野菜汤,
和十年前他们创业第一天吃的晚饭一模一样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方振华开口,声音低沉,
“但我没想毁掉泽农,我只是……太怕它倒了。”
“我也没资格怪你。”陈泽摇头,
“是我先离开的,我把梦想交给你和她,却忘了问你们累不累。”
沈涵轻轻握住两人的手,
“别说了,现在回来就好。”
夜风拂过山岗,远处新装的太阳能路灯像星星落在人间。
半年后,泽农集团发布首份《社会价值年报》:
合作农户平均年收入增长43%;
员工持股覆盖率提升至67%,最年轻的一位仅24岁;
全国建成13个“零中间商”产地仓,农产品从田间到餐桌平均缩短5.8天;
由村民选举产生的“乡村董事”开始列席集团战略会,拥有否决权。
而在公司新总部大楼顶层,没有设置总裁办公室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开放式的“田野展厅”,
陈列着各地农户寄来的感谢信、晒干的稻穗、孩子画的“我们的农场”水彩画……
门口立着一块木牌,上面刻着一句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