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天磊迎上来,拍了拍陈泽的肩,
“她不肯见任何人,但刚才听到你的名字,她说……如果你想来,就让我带你上去。”
陈泽点头,踏上楼梯,每一步,都像踩在记忆的断层上。
推开房门,朱秀江坐在轮椅上,背对着窗,手中握着一支烧焦的符笔,
地上散落着写满咒文的纸张,全被血迹浸染……
她转过头,眼神空洞却锋利,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来。”陈泽说。
“因为你不信马宇能做一个父亲,也不信我能做一个母亲。”
她冷笑,
“可你错了。我不是要生一个孩子……我是要还一个债。”
“什么债?”
“十三年前,我在黄土高原的地底实验室,亲手按下清除键,抹去了七个新生儿的数据意识。
他们本该是第一批‘见证者’,可我听命于林长生,把他们变成了养料,用来维持‘执灯人’系统的运转。”
她的声音颤抖起来,
“就在一个月前,我开始做梦。
每个梦里,那七个孩子站在我床边,齐声说,‘妈妈,我们回家了。’”
陈泽心头一震。
他知道,这不是幻觉。
那是“记忆之根”在苏醒,是被删除的灵魂,通过母体的血缘通道,试图重返人间。
“所以你一直拒绝堕胎?”
“不是拒绝,是不敢。”
朱秀江低头抚摸腹部,
“我怕……一旦动她,她们就会全都冲进来,把我和这世界一起撕碎。”
陈泽蹲下身,握住她的手,
“那你希望我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