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怎么样?”
“大公子受了些惊吓,没有大碍。但随行的八个护卫,死了四个。”
郭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的长子郭仲文,今年十六岁,平日里最喜欢骑马射箭,每年正月初五都要约上一帮世家子弟出城狩猎。这个习惯,满长安都知道。
“是谁干的?”
“还在查。现场留下的痕迹很乱,像是劫匪,又像是——”
“像是什么?”
管家犹豫了一下,声音更低了几分:“像是刺客。”
郭钊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被挑衅了的狠厉。
“刘绰今日在何处?”他转过身,看着书房的方向,“送他回府,我出城看看。”
“今日倒是出府了,在映月琉璃坊设坛迎财神呢。”管家愣了一下:“将军,此事蹊跷,怕是有人设伏——”
“区区几个刺客,难道本将军还怕了他不成?仲文被刺,郭家若是做了缩头乌龟,岂不让人笑掉大牙?”
郭钊没有再说话,大步往前走去。
他没有注意到,别院对面那棵老槐树的树冠里,有一双眼睛,一直看着他。
判官在树上看着郭钊的马车驶出别院。
他没有动。
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才从树上滑下来,落地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。
他走到路边一个卖胡饼的摊子前,买了两张饼,不紧不慢地吃着,目光却一直追着马车消失的方向。
“判官。”一个卖炭的老汉推着独轮车从他身边经过,声音极轻地飘过来。
是了,这厮不止疯,一手易容术也是神出鬼没。
判官没有抬头,咬着饼含糊道:“说。”
“郭钊没上当。直接回府了,你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