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德摇摇头,没有接话。
是的,他当然知道,那就是邓布利多的风格。
如果自己的死亡能带来更大的收益,那位校长会心满意足地走向另一个世界。
但这并不是说,维德在这件事当中就毫无过错了。
如果不是他的提议,如果不是他在这个过程中犯了某些致命的错误,那么邓布利多也不会死在那个时间。
他以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,以为在第二个世界中获得的情报已经足够让他赢下那一局————
结果似乎是他赢了—诺克索姆没能发展壮大—但他却也输得很惨。
他先是输掉了自己最重要的一个长辈。
然后输掉了自己的朋友、家人。
最后————
维德垂眼看著自己的手,继续说:「我利用自己在前一个世界中得到的情报,提前找到那些即将因为某些举动而唤醒古代生物的人,铲除每一个隐患、改变每一个节点————」
「为了保护世界,我成为了世界公敌————甚至还害死了我的父母————」
「但即便如此————即便如此————我依然输得比·自己所认为的还要惨————我入狱两个月后,神秘事务司就声称监测到一些奇怪的迹象————」
「所以我所做的一切,只是将灾难的发生延后了十几二十年,实际上什么都没改变。」
卡尔怜悯地看著他。
维德道:「也因此,在第四个世界,我没有走进书房窥探未来————没有提前做任何事,没有铲除什么隐患,只是转身————离开了。」
「离开英国,离开魔法界,离开我周围所有的朋友,去了地球的另一边。」
「这也是我所好奇的。」卡尔撑著下巴,像是在听故事似的,看著他说:「虽然你和那个维德·格雷不完全是同一个人,但我还是不明白————」
他停顿片刻,看著维德说:「在那样的状况下,你对一切都感到失望,选择不再参与,不再承担,不再为任何人做任何决定————这我可以理解。」
「但没有尝试几十次、几百次就轻易放弃、逃避,这似乎也不是你的作风?」
「你应该清楚,自己并没有尽最大的努力去抗争;你的亲友其实也并非完全与你背道而驰,他们对你产生了很大的误解,本身也是因为你自己的误导。」
「为此就心灰意冷,完全放弃,我总觉得很奇怪。」
卡尔好奇地问:「你能帮我猜想一下吗?倘若在那种情况下,你究竟是出于怎样的想法,才选择了离开?」
维德望向卡尔,问:「你不是能读取我的想法吗?难道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?」
卡尔摇了摇头,说:「啊,实际上,我并不能像读一本书那样,把你的所有想法都看得清清楚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