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,这能垂到脚踝的袍子和身体一样,都是那种珍珠白的,上面的花纹就显得很不起眼。
想到白天的那次握手,维德忽然明白过来一此时此刻,他是在以格雷夫人的视角,经历著眼前的一切。
—一这就是她之前想要告诉自己的东西吗?
维德心道。
「哈————」
叹息声再次响起。
黑暗中,陡然亮起了另一团微光。
那是一个女人,二三十岁,穿著洗得发白的浅灰色棉衣,头发挽成了松散的辫子。
她仰起头,脸上满是痛苦和绝望,还有无穷无尽的不甘。
更多的光芒逐渐亮起来。
一个婴儿,看上去才刚刚出生,肚子上甚至还带著弯弯曲曲的脐带,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。
然后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,他穿著深灰色的大衣,脚上是厚实的鹿绒靴子,胸前满是血迹。
不远处,穿著白色护士服的女人满脸迷茫地从地上爬起来,张开双手朝向天空,似乎在跟谁求救。
还有穿著深灰色制服的警察,他摘下帽子,呆呆地望著天上的「太阳」。
然后是瘦长脸、穿著格子短衫的小贩,他头上裹著一条用来擦汗的毛巾,手里拿著几张零钱。
忽然间,维德心头一跳。
一那男人并没有摆摊,为什么自己会觉得他是个「小贩」?
他立刻调转视线,看向那个男人,发现自己曾经在梦里看见过他。
在那个————犹如发生了爆炸的梦里。
紧接著,他又看到了一个身穿纱丽的女孩,她手里还拿著饮料,但是裙摆上的金线莲花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残破的布条和血迹。
一个年轻男人正在大步走向她,牛仔裤,运动鞋,脖子上还挂著一台照相机,但是外壳好像碎掉了。
维德不明白,自己怎么会看得这么清楚一他们之间的距离明明十分遥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