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的苏白却没有任何喜悦之色。
他闭上眼睛，默默感受着体内那道终于圆满的光暗交织法则，感受着无极界前所未有的充盈与强大。
他的修为仍旧是不朽第五步巅峰，但他对大道的领悟，已经跨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。
.........
转眼便是大战第七日。
虚空格外冰冷。
不是温度上的冷，而是一种直透神魂的寒意。战场上空布满了狂暴的雷霆与死气，那是连续七日鏖战积累下来的怨魂与残存法则交织而成的异象。
偶尔有雷霆劈落，便能照亮下方堆积如山的尸骸和染红星河的血水。
苏白站在无极神庭联军的中军大阵中央，身后无极道光流转不息，将在昨日的顿悟中圆满的光暗交织法则缓缓沉淀。
一夜之间，他的气息虽然没有境界上的突破，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圆融之感。
九岳真君盘坐在苏白身侧不远处，正在调息恢复。
昨日一战，他虽然凭借古神撼天功正面抗衡了夜姬魔皇的暗夜冥河，但神魂还是受到了些许侵蚀，需要时间清除残余的黑暗法则。
魔国大军的攻势在昨夜短暂停歇后，天刚破晓便再度发动。无数魔兵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万界联军的各处防线，左翼的太古神山、右翼的瑶池圣地、正面的万寿界防线，每一处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。
但真正让苏白心中警惕的，是中军方向那道始终未动却越来越沉重的气息。
第六魔皇，阴河魔帝。
与夜姬魔皇不同，阴河魔帝是不朽第七步初期的修为。
虽然同为魔皇，但第七步和第六步巅峰之间的差距，是质变而非量变。
踏入第七步，意味着已经触摸到了不朽境界的上层法则，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大道的威严。
夜姬魔皇在中军大帐中盘坐调息，昨日被苏白克制之后，她的气息尚未完全恢复。
那张精致妖异的面容上隐隐带着一丝阴鸷，目光时不时扫过万界联军的方向，尤其是在看到苏白时，那双暗影般的眼眸中涌动着冰冷的杀意。
“不必看他。”
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。
夜姬魔皇侧头看去，便看到了阴河魔帝。
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瘦削的中年男子，穿着一袭铅灰色的长袍，面容枯槁如骷髅，眼窝深陷，唯有那双眼睛——那双灰白色的眼睛中，仿佛有两条浑浊的冥河在缓缓流淌。
“本帝去会会他们。”
话音落下，阴河魔帝站起身。
他起身的瞬间，天地变色。
不是夜姬魔皇那种黑暗笼罩，而是一种阴冷到极致的侵蚀。
一条无边无际的浑浊大河从天而降，那大河中没有水，只有无数白骨、亡魂、死气、怨念交织而成的洪流。
所过之处，宇宙法则被压制冲刷，虚空中的灵气被腐蚀成死气，就连那些飞舞的空间碎片都在接触到阴河的瞬间化作齑粉。
阴河魔帝的不朽大道——阴河大道。
传说他曾在诸天万界的一处古老禁地中，得到了一条自上古时代便存在的冥河本源，将其炼化为自身的道基。
那条冥河曾是上古大战中无数神魔陨落后的怨魂归宿，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死气与煞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