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耒忽然道：“我身后空无一人了，我是为了复仇，更为了能叫一些未来或许和我面临一样命运之人，能够得到生的希望。”
苏白朝他看去。
端木耒的眼神变得模糊。
“修道千万年，便踏入神品境界，成为一座秩序宇宙最为顶尖的强者，我以为我可掌天命，断生死，护我想护之人。”
“可我没想到，踏入神品是噩梦的开始。我所在的那一界，被魔国灭的干干净净，我所有想要守护的人，没有一个能成功护住。”
“我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我身边倒下，我救不了他们，我胜不过魔国的神祇，我本也该死在那一战中，是太荒天庭救了我，我怀着仇恨走到今天。”
“当初，出手灭我母界之人，便是白厌魔尊，这是我和魔国之间的仇恨，更是和他之间的仇恨，所以这一战，我有必死的信念。”
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，端木耒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晰。
他看向苏白，微微一笑，“你还有需要守护的人在，我更加确信，我该是那个去赴死的人。你便要好好活下来，守护住你想守住之人，不必蹈我之覆辙。”
苏白有所触动，他没想到端木耒能决心赴死的理由竟是如此。
他也想到了混沌宇宙。
若不是牧陌告诉了他上界宇宙的存在，他或许也会待在混沌宇宙中，而后在未来的某一天，和端木耒的命运重叠？
苏白默然无言。
神舰在虚空中穿行不断，但方向已经更迭数次。
傅云貅他们的商议，似乎有了一定的结果，苏白回到自己的休息处，恰巧见到傅云貅走来。
苏白当即便道：“此战，换成了由端木耒和白厌魔尊一战，我从旁辅助？”
傅云貅没有隐瞒，轻轻点头，“是，我也才知道不久，这是大哥和天君、端木耒共同做出的最新决定，但和原本的计划并无太大出入，刚打算来告诉你的。你是和端木耒聊过了？”
“嗯，是他告诉我。”苏白道。
傅云貅叹息一声后，道：“端木耒有必死之心，白厌魔尊是他心中最重的执念，不杀白厌魔尊，他也许无法最终踏入不朽境。”
“而天君这边，则更希望你能活下来，未来成就不朽，壮大天庭的不朽境力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