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已校准多时,炮口蒸腾著白气的十门火炮同时发出怒吼!
沉闷的轰鸣撕裂了短暂的寂静,橘红色的火舌喷吐,致命的铅丸铁砂如泼天骤雨,狠狠砸向那片因邪神力量溃散而彻底暴露、陷入混乱的鬼兵和东瀛武士。
失去了雪雾的庇护,失去了血影大天狗的凶威压制,数万由生人血肉与邪法催生、面目狰狞的东瀛鬼兵,此刻在炽热的金属风暴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。
炮子所及之处,断肢残躯混合著黑紫色的污血与冰晶四处飞溅。
成片成片的鬼兵,在震耳欲聋的爆炸中哀嚎倒下,阵型瞬间土崩瓦解。
「杀——!」
憋屈已久的辽东铁骑与各派修士,眼见此景,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,如决堤洪流,在炮火掩护下,向著崩溃的鬼兵发起反冲锋。
刀光剑影,符箓雷火,瞬间淹没了残敌。
而在战场边缘,一处被风雪半掩的山岩之后,一身玉色道袍、面容俊美却阴鸷的赵长生,正冷冷注视著这突如其来的战场逆转。
噗!
旁边正在施咒的阴师,突然喷出一口鲜血。
在他目光中,写著御龙子的纸人忽然起舞,在火光中化为飞灰。
「不可能!」
阴师抹去嘴角血迹,面色阴沉,「老夫的七煞生死书」乃上古秘咒,怎么可能被破,对方一定有高手!」
说罢,偷偷看了赵长生一眼。
有没有高手,他不清楚,但必须这么说,否则就显得自己无能。
赵长生自然看出他心思,却也没说破。
他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,狭长眼眸眯起,寒光一闪而逝,随即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玩味的弧度,「说的没错,我们先走。」
「走?」
阴师看著下方正在汇聚的大宣两方人马,「可惜了。
,赵长生面色平静,「没什么可惜的,咱们的目的,一开始就是拖延时间。」
阴师闻言心中一冷。
他看了看下方,想起那三名邪神,自己都不敢惹,却被赵长生全都当成了过河的卒子,用完就扔。
自己,会不会也是同样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