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不是沈侯要让出春闱主考之位了?”
“这......若沈筝不当那主考,朝中又有哪位官员能行呢?”
“这些礼部的官儿,看着也不像善茬!与其让他们选主考,还不如就让沈筝当呢!”
“借过,借过......”崔府管家表面装作路人,看似路过,但身形却极其灵活,左挤一下右挤一下,不过转眼便钻进了人群内围。
他偷偷抬眼看向前方,沈筝恰好抬手,目光从众人面上掠过,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,他总感觉这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一瞬。
还来不及细想,沈筝已然开口:“诸位,本侯沈筝在此,以天子亲封护国侯之位,以春闱主考之责立誓!”
“来年春闱,本侯必当以公心断是非,以铁律守公平!凡徇私舞弊者,无论是世家子弟、权贵亲信,还是门生故旧,一律严查不贷!”
“轻,则黜名夺籍!重,则依法治罪!”
“本侯绝不姑息!”
她的声音清越有力,穿过寒风落入每个人耳中。
崔府管家偷偷看向前方的郭必正,只见对方面沉如水,屡次张口,却连半个字都没能说出来。
果然如老爷所言,礼部的人,有一个算一个,都不是护国侯的对手。
那......
崔府呢?
崔府会是护国侯的对手吗?
管家心头悄悄打起了鼓,阶上沈筝继续道:“来年春闱,凡凭真才实学者,无论出身寒门布衣,还是勋贵世家,本侯定当一律一视同仁。”
“高低,凭笔墨论!前程,由才学定!”
“有本侯在,寒门不受欺,权贵不徇私!”
“春闱之上,若本侯敢徇私半分,便请诸位乡亲联名上告,请陛下夺我侯位、废我官职,将我贬为庶民,永世不得入朝!”
沈筝的语气太过坚定,神色太过坦荡。
在场众人,没人会不相信她这番话,包括崔府管家,包括郭必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