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样想着半垂着眸子,听着警察还在继续的声音。
“想想你的家人,想想你的女儿。他们都需要你,你还得陪着他们不是吗?”
“叮铃~”
陈草木好像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声音,她有些不确定,竖起耳朵仔细去听周围的声音。
“先生,犯罪是最不好的方法,你的女儿如果知道了这件事她会怎么想?她知道自己的医疗费是牺牲了多少家庭的幸福换来的吗?她知道……”
“闭嘴!你给我闭嘴!你们都知道些什么!如果能有别的路可走的话,我还会做这样的事吗!!!”
导游再也无法忍耐,积蓄已久的不满,在此刻释放。
“你们懂个屁!你知道那些人怎么说的吗?‘不就是个白血病吗,又不会死人’,呵呵,就因为我之前打过他儿子?可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?他凭什么啊,他凭什么剥夺我女儿活着的权利!凭什么!”
“他儿子骚扰别人就没错了吗?他那样的人凭什么当官!他自己就是个罪犯,凭什么他没有受到制裁,我这个可怜人还要顶着风险做这种伤人害己的事!”
“砰!”
陈草木倏地睁开眼,忘记了疼痛腾地坐了起来,不可置信地看向导游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手枪,枪口冒着尚未消散的一缕硝烟,对准的方向是地上躺着的陈父。
陈母缓缓抱住了头,瞳孔震颤着看着眼前人身上的血洞。
“砰!砰!砰!”
连续三声枪响,陈母终于回过神,放声尖叫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!!”
陈草木失去了声音,手指在沙地上抽动,她好像不会用自己的手脚了。
“砰!砰!”
陈母的声音戛然而止,身体歪倒在了陈父的身上。
“……”
陈草木看着眼前的一切,整个世界都静止了。
她听不见后面的枪响和电话里警察的呼喊声,在倒下前心里头的最后一句话充满了恨意。
去他妈的狗屁苦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