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白暗沉浑浊，瞳仁深邃无底，仿佛是两粒凝固的万古黑泥。
虚灭的脸上无喜无怒、无悲无厌，但却透出一股寒彻心骨的寒意。
他身形挺拔端正，站姿如古刹青松，脊背笔直，体态端严，沉稳从容。
看着对面的虚灭，莫凡心中生出一种不适感。
他感觉得到，虚灭的气质很矛盾。
乍一看去，虚灭身披僧衣、身负戒疤、仪态庄严，像一个悲悯渡世的高僧。
但仔细看了几眼，莫凡却能从虚灭身上看出一丝丝阴冷的寒意，以及像魔族一般的气息。
想了一想，莫凡心中释然。
大慈恩禅寺有一批僧人堕入魔道，他们被驱离大慈恩禅寺后，就创立了黑莲寺。
黑莲寺的僧人有魔族气息是很自然的事情。
只不过，黑莲寺其他人身上的魔族气息似乎淡一些，不像虚灭这么明显。
“你刚才对虚明说要来找我们把账算清楚，你想算什么账？”虚灭问道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没有任何波动，就像在看着地上的一只蚂蚁的时候说出来的。
他所说的虚明，就是刚才莫凡一拳斩杀的那个老僧。
虚灭也知道莫凡在仙界杀了玄寂、虚尘等人，但他现在不在乎那些，只想知道莫凡来黑莲寺算的是什么账。
“呵呵，你们不久前派出三批人去仙界，主要目的之一就是从天剑山手里把无极乾坤珠抢到，对吧？”
虚灭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点头。
“那就对了，我原本就是天剑山的弟子和宗主。你们找天剑山的麻烦，我自然也要来找你们的麻烦。”
虚灭心中了然，终于知道莫凡为什么会杀黑莲寺的人。
“小子，你以为你杀了青虹剑宗的赵荀川，杀了虚明和虚尘，就可以来找我们黑莲寺算账？”
莫凡轻轻一笑，“能不能算，当然是靠拳头说话。你觉得，你们有三十多个普通主神，人多势众就能杀了我？”
虚灭神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只是漠然地看着莫凡，然后淡淡说道：“呵呵，我看得出来，你身上有龙鳞和龙族气息，你是因为施展了龙族神通才把让自己的实力暴涨，达到跟顶级主神差不多，对吧？你以为，你这样就能保住你的性命？”
说罢，虚灭左手轻轻一挥。
在他挥手的同时，一股更为强大恐怖的气息忽然在黑莲寺深处出现，并朝着莫凡这边不疾不徐地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