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牢内蜷缩着的身影让他呼吸骤停。
那是一个老妪。
她白发苍苍、满脸皱纹，皮肤干瘪如老树树皮，浑浊的双眼，但依然闪烁着熟悉的倔强光芒。
她的发丝正以诡异的节奏交替生长与凋零，每一次变化都在空气中荡开细微的时间涟漪。
囚牢表面流转着靛蓝色的光晕，无数破碎的日晷图案交织成锁链，正贪婪地汲取着她的生命力。
虽然容貌大变，但莫凡依然一眼就认出，那个老妪就是虞倩。
她被这里时间法则影响，由一个年轻女子变成垂垂老矣的老妪。
虞倩也看到了莫凡，她的眼眸中瞬间有光彩闪烁。
“莫凡！”
她沙哑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喜悦，挣扎着想要起身，却因过度虚弱而瘫倒。
莫凡看到她抬起的手布满老年斑，曾经如柔荑般的手指如今佝偻变形，一条条青筋高高凸起。
就在这时，虞倩的身形突然变得虚幻，囚牢内瞬间浮现出数十个不同阶段的她。
身着白裙、笑靥如花的少女，屠灭帝天宫时英姿飒爽的仙尊，还有此刻垂垂老矣的模样……
这是水晶囚牢发现莫凡的到来，想要用时间法则让虞倩在不同的时间点不断轮回，直至使她魂飞魄散。
不过，水晶囚牢对于莫凡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。
他给虞倩一个安心的眼神，然后深吸一口气。
霎时间，他周身腾起一圈亮银色的时间涟漪。
这是他所掌握的时间法则。
随着他双手结印，涟漪化作一条条时间锁链，朝着水晶囚牢延伸而去。
水晶囚牢表面的靛蓝色光晕骤然暴涨，无数破碎的日晷图案如活物般重组，化作锋利的时间之刃，裹挟着刺耳的金属锐响，迎击莫凡的时光锁链。
时空乱流在两者碰撞处疯狂肆虐，莫凡的衣袖瞬间被割裂成布条，鲜血顺着手臂滴落，在接触地面的刹那，就被囚牢的时间法则催生出青苔与藤蔓。
莫凡眼神微微一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