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得懂是讽刺,听不懂,那就当是墓碑前最后的风凉话。
说完,他不再废话,手腕平稳抬起,枪口对准了那张惨白如纸的脸。
“等一下!等一下!”
老者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急呼,求生欲压过了一切体面,浑浊的眼珠死死盯住徐川,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你不想知道……是谁最先提议要除掉你吗?是……”
“砰!”
枪声干脆利落,打断了他未尽的言语。
子弹从眉心贯入,在后脑掀开一蓬红白,老者最后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与不甘之间,身体向后重重砸进沙发深处。
徐川举着枪,歪头看了看仍在微微抽搐的尸体,脸上浮起一层夸张的讶异。
“哎呀,手滑了!”
不过,他随即就收敛了笑容,“谁的提议?”
他垂下枪口在尸体上补了两枪。
随后走到沙发跟前,用鞋尖随意拨了拨老者瘫软垂落的手。
“还能是谁?当然就是那个被我绿了的贾德.库什啊!”
只是,这句话,眼前的尸体是听不到了。
……
书房厚重的隔音层将一切血腥与对话吞噬得干干净净。
门外大厅依然衣香鬓影,无人知晓一墙之隔已多了两具尸体,一场交易已然谈崩。
几个早先被老者召入书房、此刻已回到人群中的身影,脸上混杂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与一丝病态的兴奋。
他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,显然,某种针对UC科技的“收割”暗示,已在他们之间悄然传递。
“哐当!”
门轴转动的声音并不大,却让所有人瞬间收声,目光齐刷刷投去。
只见徐川背对着大厅,正从门内缓缓退出,姿态甚至称得上恭敬。
他微微弯着腰,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,“是是是,您老说的是……我明白了。您早点休息。”
语气诚恳,与片刻前那个当众揪人头发、浑身是刺的疯子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