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的穹顶洒下暖黄色的灯光，凯蒂.布拉内克揉了揉酸胀的眼睛，电脑屏幕的蓝光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。
她伸了个懒腰，颈椎发出轻微的喀嚓声，这才注意到窗外早已亮起了路灯。
“What？这么晚了？”
她瞥见右下角的时间，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，赶稿时灌下的第三杯黑咖啡正在胃里灼烧。
她点击发送键，新完成的调查报道带着附件飞向主编乔丹的邮箱。
手机屏幕亮起：【已发送】。凯蒂又补了条消息：“独家猛料，速审。“
接下来的六十三分钟里，她不断刷新着《伏特里姆新闻》的网页，指甲在桌面上刮出细小的划痕。
当第二十次刷新依然不见自己的文章时，她终于抓起手机拨通了主编的电话。
“乔丹，怎么回事，已经一个小时了？”
听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，主编的声音困惑而疲惫，“这该我问你，我一直在等你的稿子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我在等你把稿件发过来……”
凯蒂的表情充满了疑惑，她重新打开邮箱刷新了一下邮件状态。
但那份带着附件的邮件确实标记着已发出。
“这是怎么……”
凯蒂突然想到了费恩斯跟她说过的极端情况，感觉到了一丝危险。
“听着乔丹……”她突然压低声音，费恩斯警告过的话在耳边炸响，“我得挂了。”
牛皮纸袋里的资料被胡乱塞进背包，拉链卡住了一页印着洛林.哈特利签名的文件。
图书馆里的灯光明亮，但似乎安静的有些反常。
不过，她的动作还是有些慢了。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从阅览室尽头传来。
哒、哒、哒。
节奏精准得像秒针走动。
国防部长洛林.哈特利走过图书馆长长的走廊，坐到了凯蒂.布拉内克的对面。
“布拉内克女士。”洛林.哈特利在她对面优雅落座，将一份打印稿推过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