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得太投入，谁也没注意到时间。
直到陈浩的肚子发出一声轻微的抗议，两人才同时愣住，然后都笑了。
“都这么晚了？”瞿颖看看窗外的夜色，这才意识到早就过了晚饭时间。
“我去弄点吃的。”陈浩站起来，“简单煮点面，很快。
你等着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瞿颖也站起来，跟去了厨房。
陈浩煮面确实很快。
开火，烧水，切了点葱花，打了两个荷包蛋，又从冰箱里拿出一些青菜洗净扔进去。
十来分钟，两碗热气腾腾的青菜鸡蛋面就端上了餐桌。
两人坐在餐桌边，一人捧着一个大碗，埋头吃面。
折腾了一晚上，确实都饿了，谁也没客气。
“好吃。”瞿颖喝了一口汤，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全身。
陈浩笑了笑，没说话，继续吃面。
吃完，瞿颖抢着洗碗。
陈浩也没争，就靠在厨房门框上，看着她洗。
水流声哗哗的，刚才书房里那些深奥的心理学讨论似乎被冲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家常的、温暖的气氛。
“刚才你说的那些，”陈浩忽然开口，“关于安红的矛盾心理，关于趋避冲突，关于防御机制，我觉得都很到位。
特别是你讲的那个点——安红对赵小帅的指责，其实也是对自我的质疑。
这个角度很新，我写的时候没想到这么深。”
瞿颖关掉水龙头，转过身，用抹布擦着手：“那是因为我看完书，结合自己的理解瞎想的。
能有用就行。”
“很有用。”陈浩认真地说，“下次剧本围读，你可以把这个理解分享给大家。
包括王导，包括其他演员。
这对所有人都是一种启发。”
##5
回到书房，陈浩把刚才记录的笔记给瞿颖看。
他说得“记了点东西”，实际上写了整整两页，把瞿颖的每个观点都提炼了出来，有些地方还用括号标注了“可微调”或者“需强化”。
瞿颖看着那些工整的字迹，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这不是客套的夸奖，这是真正的、落实到专业上的重视。
聊到后半夜，话题从安红延伸到更广的表演理论。
瞿颖说起她做模特时对镜头的感受，说起第一次演戏时的紧张，说起在话剧团跑龙套的经历。
陈浩则讲起他最初写剧本时如何观察人物，如何把生活中不起眼的细节变成笔下生动的台词。
“你发现没有，”陈浩说，“好的表演和好的写作，底层逻辑是相通的。
都需要对人性的深刻理解，都需要对细微情绪变化的敏感捕捉。
你刚才分析安红的那种方式，和我写人物时的思考路径，其实很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