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吵了半晌,终是没有结果。
靳晨勃看向了裴礼,“姐夫,你说这孩子怎么处置?”
谭嘉誉沉默着,也看了过来。
“既救之,何杀之?”
裴礼轻道一声,“这小家伙好不容易来到这世上,总不能就因为一丝魔气就将之扼杀吧?”
谭嘉誉提醒,“这是魔童!”
“什么是魔?魔又是谁定义的?”
裴礼说道:“任何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,仅仅因为一丝魔气,就断定其日后是个十恶不赦之人,我觉得有些不妥。”
他向来是论迹不论心的。
一个刚刚来到这世上的婴儿,还什么都没做,就已经被认定日后是个坏种,这多少有些偏颇。
谭嘉誉的看法,太过诛心,对这个婴儿,太不公平。
“谭兄。”
裴礼倏地问了一句,“你如何看待道心种魔?”
“道心种魔无解,被种魔之人会极度渴望变强,也势必会一点点沉沦于力量的,沦为力量的傀儡。”
谭嘉誉脱口而出,“一旦道心种魔,最好的解决办法,就是除之以后快。”
“那如果,是你剑宗的师兄弟被道心种魔呢?”
裴礼语不惊人死不休道:“又或者,这个被道心种魔之人,就是玉青峰顾生辉,你要一剑杀了他吗?”
谭嘉誉一愣,“什,什么……”
他,犹豫了。
裴礼笑了一下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谭兄,我说的只是如果,你不必多想。”
谭嘉誉皱着眉头,并不说话。
裴礼转身,抱着婴儿对着那具女尸拜了一下。
“将这里的尸体处理一下,让他们入土为安吧。”